婆罗洲的投资风险、机会和奇遇
2016年1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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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和我的同事前往婆罗洲岛上属于马来西亚的砂拉越旅游。婆罗洲也分属印尼和文莱,是一个面积达740,000平方公里的大岛。砂拉越州与婆罗洲其他地区一样,蕴藏丰富的天然矿物质和木材资源,雨林密布,其中野生动植物种类繁多,包括婆罗洲猩猩和许多其他动植物种类。砂拉越的人口也极为多元化,拥有超过20个的族群。

马来西亚宪法设有条文保障砂拉越的半独立性,因此砂拉越是一个独特的州属;当地政府获授权规管出入境和居住、公共服务就业等方面的事宜。部分政治观察员表示,砂拉越经常是马达西亚大选时决定结果的摇摆州。

我和我的同事到达砂拉越首府古晋东北部的一个小镇—民都鲁。民都鲁坐落于砂拉越中央海岸的沿海地区,近年来工业活动繁荣。我决定在晚饭前去游泳,然而有人警告我,说曾看到一条鳄鱼在我们下榻的旅馆附近的海岸出没。我在任何情况下一向都习惯趋利避害,而鳄鱼素以出色的夜间视力闻名,于是我放弃了夜游的决定,因为我实在不想冒成为鳄鱼腹中餐的风险! 然而,翌日清晨,我考察了情形后决定下水游泳,庆幸的是,我没遇到鳄鱼。在上一次游历婆罗洲时,我曾长途跋涉,登上矗立于岛内分属马来西亚沙巴州的“东南亚第一高峰”—京那巴鲁山(Mount Kinabalu)。那真是一次令人难忘的经历! 拂晓之际,我们一行人冒着倾盘大雨,跨越湿滑的藤蔓和岩石,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登上了海拔4,000多米的山顶,那时刚好亲眼目睹了太阳冉冉升起。在这次旅程中,我们是在黑夜中攀爬的,对此我感到庆幸,因为假如当时是在白天,我能够看清我们所攀爬的岩壁的话,那么我是断然不会做此尝试的!

婆罗洲是世界第三大岛屿,岛内的赤道雨林生长着多种多样的动植物,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观光。婆罗洲也以丰富的发电资源闻名于世,包括水力、煤炭和天然气矿床;液化天然气是主要的出口资源。

我和我的同事前往民都鲁参观砂玛拉朱工业园(Samalaju Industrial Park),此工业园是砂拉越再生能源走廊(SCORE)计划的一部分。此计划于二零零八年建立,目的在于充分利用州内丰富的水力和其他能源资源,为需要大量能源的工业提供支持,例如铝、玻璃和不锈钢生产等。目前此计划已完成三个发电大坝项目。巴贡大坝(Bakun Dam)于二零一一年竣工,是东南亚最大的堆石坝,计划发电约2,400兆瓦。

巴贡大坝项目对环境和社会产生的潜在影响存在争议。约700平方公里的土地(约同新加坡国土面积)遭到淹没,多个当地居民区和雨林就此消失,而据部分环保工作者所说,其中还殃及世界其他地方并未发现的多个动植物物种。另一水力发电项目穆伦大坝(Murum dam)于二零一四年启动,也导致成千上万公顷的树林遭淹没,原住民被迫迁离。巴南大坝(Baram Dam)项目遭到当地原住民部落的阻挠,尽管如此,仍有更多的大坝项目正在计划中并不断获得政府批准。

砂玛拉朱工业园的首批投资者包括一间生产多晶硅(用于集成电路和太阳能电池中)的日本公司。硅胶生产需要大量的电力,因此低廉的电力对该公司而言,具有较大的吸引力,而该公司已合计投资约10亿美元,预期其最终将聘用900名员工。

在工业园内,我们参观了一间炼铝厂,该厂每年的产能为640,000吨,而熔炼由澳大利亚进口的生矾土所用电力达1,000兆瓦。工厂厂房规模庞大,厂区延绵一公里以上。工厂负责人表示,电力通常是炼铝中成本最高的部分,而此处的电价是全球最低电价之一,因此将厂房建于此处非常有利。他对铝业的未来前景感到乐观,预期运输、建筑、供电、包装和耐用消费品公司将持续对铝有需求。

参观马来西亚砂拉越一家冶炼厂

参观马来西亚砂拉越一家冶炼厂

尽管环保主义者努力保护雨林,但为了开垦棕榈油种植园的土地,砍伐森林、焚烧森林问题仍存在。这样不仅造成森林面积逐渐减少,而且每年焚烧森林时,会产生大量的烟雾,并持续达一个月之久。这些烟雾甚至都飘散到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半岛。要在保护和爱护环境与促进增长和发展之间取得平衡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总体而言,基础设施建设似乎是马来西亚的重中之重,政府近期公布的二零一七年预算案将资金拨派给铁路、桥梁和道路项目等。建造行业仍是马来西亚增长最快的行业,因此我也对马来西亚关于婆罗洲部分的计划颇感兴趣。

由于古晋是砂拉越的首府,因此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州的未来规划对我们来说很有意义。新的首席部长刚刚上任,我们了解到他曾计划加速发展。在市区酒店的洞穴状大厅,我们见到了这位规划官员,他正要去往机场。他告诉我们政府有意让私营部门更多地参与到开发项目中,比如授予一些公司合约让他们建造和运营各种基建项目。我问到他是否计划让私营部门建造收费公路,以便他们能够利用从收费站得到的资金,偿还建造成本。这位官员回答道,如果向使用公路的公众收费,可能太具政治敏感性了,但是政府会补偿这些特许经营者。他曾考虑让砂拉越成为一个金融中心,吸引更多投资和银行。

毫无疑问,砂拉越的热带气候和简单的生活方式对很多人来说具有吸引力,尽管马来西亚已经在重点发展纳闽岛,但目前尚未取得重大成功。无论如何,砂拉越对外国投资者还是有许多吸引力的。

我们能够明显感觉到砂拉越政府的管理有些许家长式作风,要是了解该地区丰富的历史后也就不难理解了。一八四一年,为表彰英国士兵詹姆士・布洛克(James Brooke)镇压叛乱有功,文莱苏丹封他为总督,尊称“拉惹(Rajah)”。显然,布洛克的统治更加仁慈、有序,他负责多个公共工程的建造,如城市、医院、堡垒和集市的卫生系统等。他被称为“白人拉惹”,他的继承者在他死后继续统治。在他们统治时期,砂拉越拥有了自己的货币、邮票,甚至在一八五零年被美国认可为独立国家。布洛克统治时期采用了家长式的统治方式,设有委员会(包括伊班人、达雅克人和其他种族等多个部落和族群)向拉惹提供意见,标志着马来西亚最古老的立法议会的确立。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占领了该地区,一九四六年日本投降,砂拉越成为英国殖民地。随后在一九六三年获得独立,成为马来西亚联邦的一部分。

空闲之余,我有机会参观了古晋的砂拉越博物馆。詹姆士的侄子查尔斯・布洛克(Charles Brooke)在一八九一年开始建造这座博物馆。该馆藏有大量的民族手工制品和自然展品。在市中心的滨水区,我们看到一个小型的修船坞的匾额上,引用了查尔斯・布洛克的妻子玛格烈(Margaret)所著的“我在砂拉越的生活”(My Life in Sarawak)一书。她描述了船坞的开幕仪式,以及在她的丈夫努力发表祝贺演说时喧闹的庆祝活动。让他们感到好笑的是,当工人们兴奋起来,开始跳入水中时,喧嚣之声淹没了演讲声。

Flickr/Patrick Liu

古晋的猫博物馆,图片来源 Flickr/Patrick Liu

参观市中心的港口区域时,我们看到了高雅优美的政府建筑。古晋显然是太爱猫了;在市中心港口区域的一个小公园内,矗立着各种大型的猫雕塑,同时还有猫博物馆。馆中存有大量与猫相关的物品,包括各式各样的绘画、图片、雕塑、玩具和任何其他与猫相关的物品。有人说因为“古晋”一词在马来语中有“猫”的意思,故此该城市以此得名。据说是詹姆士・布洛克坐船到达后,他从船上下来并指着码头上的一个东西,一个男孩以为他指的是躺在那儿的一只猫。所有人都以为他想要将这片新领域命名为“古晋”。虽然很多游客去往婆罗洲为了参观大量的野生动物,但对于喜爱驯养动物的人来说,古晋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我离开古晋和砂拉越返回吉隆坡时,我回想着这个州所取得的巨大进步和其可持续快速发展的潜力。我认为在未来的几年里,那里一定会有很好的投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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