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关键问题与挑战
2017年0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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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在之前的博文中写道,我最近有机会到南非一游,拜访了当地很多公司的高层,与当地的人们交流,并考察了各方面的趋势。需要重点注意的是,邓普顿新兴市场团队推崇主动管理、自下而上的投资方法。即使一个国家整体上看希望缥缈,但我们总会挖掘到潜在的机会。如果我们认为一家公司的基本面看起来稳健,而且长期前景明朗,我们会在发现潜在价值时进行投资。基于这一点,我会从投资者的角度,概述我们正关注的南非经济所面临的一些关键问题。

教育

教育是南非关注的最重要的领域之一。国民没有受到教育,国家的经济不会取得发展,政治亦然。像世界上其他地区和国家一样,南非的父母也迫切希望自己的孩子进步并过上好日子,因此,每个家庭都愿意为教育投入。但遗憾的是,政府没有办法为适龄孩子提供足够的教室,很多低收入地区现有的政府机构能提供的教育水平很低。

这个问题有一部分由预算限制所致,但也存在行政管理和腐败问题。非政府组织贪腐观察(Corruption Watch)称,二零一二年至二零一五年期间,其收到1,000多宗校长窃取学校银行账户现金的报告。[1]该组织还报告称校长职位很赚钱,因此出现买卖校长职位的做法。

由这些问题使然,南非出现了民办学校市场,而且欣欣向荣。我们拜访的一间民办学校企业拥有超过100所学校,而且在快速扩张,每一年都会开设更多新学校。由于公立学校的能力和素质问题,加上新开发地区缺乏学校,中产家庭谋求让孩子到数量更多而费用较低的民办学校上学。

在交流的过程中学校人员表示,即便贫穷,家长也会拿出大部分收入让孩子到这些学校上学,就为了尽可能让孩子们得到最好的教育。有的家庭住在木屋和铁皮棚里,没有自来水或者室内洗手间。该公司应用“即插即用”的管理模式,他们能够在全国范围内建学校,由总公司集中管理信息技术、课程教材、校址和整体管理。

公立学校方面,我所了解到的质量天差地别。开车经过开普敦一个高收入小区的时候,我看到一所漂亮的学校,建有优质的建筑物并配备各种类型的运动设备。我了解到,考入那间学校的是全国考试最高分的学生。

然而,其他公立学校人满为患,而且标准极低。为了维持特定的标准和条件等,学校的地方主管部门可以向学生收取额外的费用,这意味着,在家庭能承担高额费用的较富裕社区,教育质量较好,不能支付高额费用的贫困社区的教育质量则更低。

在公立学校,教师的素质和培养被视为一个显著的问题,自身受教育程度为10年级的教师去教授12年级学生的情况非常普遍。这是种族隔离期间所谓的“班图”教育体制遗留的产物,当时黑人教师的培训没有得到重视。鉴于教育对失业和经济进步存在巨大的影响,我们希望该领域能够取得更大的发展,从而让贫困儿童也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移民

对于南非来说,来自非洲其他地区的移民是重大的挑战和机遇,这些难民来此寻求庇护从而让其免遭迫害,或者只是试图在非洲最繁荣的经济体之一谋生。这其中包括很多非法移民。岗位竞争意味着难民和当地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紧张,同时引发暴力冲突、贫困和犯罪。南非的中产和上等阶层是安全服务和门禁社区的主要客户。虽然难以进行直接比较,但在南非的私人安保行业中,约有9,000间注册公司和超过400,000名私人保安,人均基础属全球最高行列,同时雇佣人数超过当地警察。[2]然而,犯罪不能只归咎于移民,法律实施普遍缺失也是其中一个因素。移民能够产生积极的影响,如我们在全球其他地区所见,移民可为其进入的国家的经济和文化作出巨大的贡献。

基础设施与不平等

南非是非洲第二大经济体,仅次于尼日利亚,但实质上南非的基建发展得更好。该国称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相对高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其他国家,但贫富差距也极大。能看到美妙海景的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大厦附近围着成百上千的窝棚。南非的基尼系数(用来衡量收入差距)显示其为全球最不平等的社会之一。[3]

谈到非洲的电力状况时,非洲邻国的重要性就显得更加突出。南非毗邻纳米比亚、莫桑比亚、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占据与这些邻国共用电力资源的优势。津巴布韦在赞比西河的峡谷建立一间巨大的发电厂,在电力不足时为南非供电,而当邻国供电不足时,南非的供电则过剩。

劳工问题

政府的黑人经济振兴政策已遭到部分经济学家的诟病,因为即使该政策让部分人变得富有,但并没有解决广大群众的问题。虽说如此,但黑人振兴是一个关键的政府计划。限制性的劳动法规以及缺乏技能和教育发展已导致大规模的失业,这依然是个问题。

过去几年以来,若干难题一直严重阻碍南非矿业的发展——该行业是南非经济发展的一个关键推动力。除了商品价格下跌外,工会对抗扩大了劳工问题,引发该国史上一场较为持久及暴力的罢工运动。由于监管繁重等各种劳工相关问题和商品价格疲软,部分矿业公司已廉价出售利润较低的业务,并在允许的范围内裁员,但金属价格上升可支持该行业,并有助于推动今年更高的经济增长。

土地改革

自种族隔离结束以来,土地改革一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主题。二零一五年,总统雅各布·祖玛寻求一项外国公民土地拥有权的禁令,并将任何国家的每个个体所持土地的总面积上限限制在12,000公顷。政府计划购买超出该上限的土地然后进行重新分配。二零一七年,祖玛表示其将加快土地改革进程。执行办法是《征收法案》,但土地改革进程被宪法法院搁置了18个月。法院表示,在其开始允许新的土地申诉之前,国会须确立《土地归还法案》。该法案于二零一四年通过成为法律,允许错过一九九八年最后期限的人们提出土地申诉。南非政府估计,其将需要90至130亿美元来支付新的土地申诉。

该法案对商业农场主的影响可能最大,因为一名总统发言人澄清,该法案将应用于农用土地,而非住宅房地产。这将牵涉到当地的农民,如果农用土地的等级没有区别,那么对他们而言,限制持有的土地面积可能会缩小规模经济。

显然,非洲人国民大会(ANC)推出该法案旨在满足激进左翼经济自由战士党(经自战党)的苛刻要求,因为政府的“愿买愿卖”模式不奏效,他们力争在毫无赔偿的情况下征收土地。到目前为止,关于外国公民土地拥有权的禁令或12,000公顷限制尚未生效。经自战党还要求征收矿场,但被ANC制止。

国有企业

南非拥有大约700间国有企业,包括铁路、港口以及各种“半国有” 行业的所有公司。公务员薪资增长速度远快于通胀增长,高职位政府官员的津贴也快速增加。自然而然地,这导致每个人都想为政府打工,而且部分观察人士称政府薪资已变得过高。国有企业的效率也变得越来越低,再加上长期以来管理不当,导致政府财政变得更加紧张。

私有化是解决半国有企业腐败和低效率的一个方案,将可提高透明度以及贯彻利润目标。失业的恐慌导致该方案遭到反对。

然而,该国已采取一些措施来提高国有企业的表现,包括在某些情况下聘用外部顾问来想方设法提高收益,包括重组。但被任命的顾问并非没有受到批评。

旅行与旅游

另外,旅游业是经济的一个亮点。南非依然是一个最受喜爱的旅游目的地,2016年开普敦被英国《每日电讯报》评为“世界最佳城市”(the World’s Best City),还在2014年位列《纽约时报》“全球52个最佳旅游目的地”榜首。国际工业设计协会也将开普敦评为“2014年世界设计之都”。

纳尔逊·曼德拉获释后第一场演讲就是在开普敦市政厅前大广场上发表的。在时尚的维多利亚阿尔弗雷德码头广场,矗立着南非四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雕像:艾伯特·卢图利、德斯蒙德·图图、弗雷德里克·威廉·德克勒克和纳尔逊·曼德拉。与ANC控制的其他地方不同,西开普由民主联盟(DA)控制,该党在2011年大选中赢得大多数选票,将DA当时的领袖海伦·齐勒推上西开普省总理之位。

得益于著名的海滩和旅游胜地吸引了大量游客,开普敦一直在快速发展。这个城市的科技行业的发展也蒸蒸日上。

我在参观开普敦时发现很多购物中心都人潮涌动,这表明其旅游业正朝气蓬勃地快速发展。我们很难找到有空位的餐厅。早前的签证限制将很多外国游客拒之门外,但消除比较繁杂的政策后重新受到游客的青睐。我切身体会到该国入关程序的简便。在开普敦机场降落后,我不需要填写入境表格,只是将护照交给入境关员检查、扫描即可,交还护照时还得到一个微笑。我很快就可以开始我的旅程。

虽然南非面临各种政治和经济挑战,但人们渴望得到更好的生活,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强大的国家政府、充分的就业机会和更快的经济增长意味着未来会变得更加光明。

虽然发展缓慢,但我们确实看到二零一六年约束增长的因素有好转的迹象,包括全球商品价格上升以及该国后果严重的工人罢工潮正在退潮。

我们须谨记,南非是一个重要消费和生产(尤其是矿物)经济体,另外很多南非企业已扩张到整个非洲。非洲拥有全球一些发展最快的经济体,这些公司在非洲大范围地扩张带来了大量机会。虽然目前人均收入较低,但这意味着起点基础低,增长率会相当大。而且在很多情况下,这也意味着南非企业的机会将会打开进一步增长的大门。

南非有很多值得庆祝的地方。她成功结束了种族隔离,实施全民参与的民主政制,还避免了从殖民地向民主统治过渡过程中折磨其他非洲国家的大规模混乱。该国现时的挑战是继续改善经济和政治状况,向全国所有人群传播财富,同时为非洲和世界其他国家树立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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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风险?

所有投资均涉及风险,包括可能损失本金。外国证券投资涉及特别风险,包括汇率波动、经济不稳定和政治发展。在新兴市场(包括前沿市场)国家的投资涉及相同因素的较高风险,以及与这些市场的规模较小、流动性较低、并缺乏既定的法律、政治、商业和社会的框架以支持证券市场的相关风险。因为前沿市场的这些框架往往更欠发达,以及各种因素,包括极端价格波动、流动性不足、贸易壁垒和外汇管制,潜在的与新兴市场相关的风险在前沿市场尤为突出。

中小型和较新的或未成熟的公司,对不断变化的经济条件可能特别敏感,它们的增长前景比大型和更成熟的公司更不确定。从历史上看,这些证券比大公司展现出更大的股票价格波动,尤其是在短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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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资料来源:Corruption Watch“Loss of Principle”,二零一五年十月。

[2] 资料来源:私人安保管理局《2013–2014年度报告》;国际贸易管理局;日内瓦高级国际关系学院《2011年小型武器调查》。

[3] 资料来源:南非国家统计局,“南非的贫困趋势:2006年与2011年之间的绝对贫困调查”(Poverty Trends in South Africa: An Examination of Absolute Poverty Between 2006 and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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